赵广贤是一位小学教师,从诗歌写起,用女性纤柔的触角与细腻的情感,构建绮丽的散文世界。    在这个世界上,无论花花草草、飞禽走兽,无论饮食男女、耄耋老人,他们在各自的领域,或蹇翮远翥,或憨态可掬,或玲珑可人,或安步从容,爭奇斗艳,光风霁月,在有意与无意之间,活出了自己的色彩。朴素的语言,炽热的情愫,难能可贵的童真和童心,让一朵朵生命的鲜花,在她的手上盛开。是的,她打开了一个关于文字或文学的梦想。    “若有诗书藏在心,岁月从不败美人。”读赵广贤充满温情的文字,蓦地,就想起了这样的诗句。濡染诗与书的光芒,女人的魅力,就像珠玑的文字,熠熠生辉。    深秋,草枯叶黄。枯草下面,有小草蜷缩着嫩嫩的身躯,用蛰伏的绿意表达着对这个世界最后的眷恋。    树木的叶子,用缺失水分和营养的绚丽保持着对根部的深情。阳光的照射下,金黄的银杏叶、火红的枫叶、红得发紫的山杏叶,便多了一层耀眼的光彩。风来,它们纷纷飞离枝头,或叶落归根,或飞向更远的地方……珍爱与放手,是它们最后的表白。    在公园假山的石桌石凳上,有三三两两的老人在下棋、打牌。他们专注的神情全是温情和惬意,纷飞的落叶与他们偶尔在风中撩起的白发,构成一幅绝美的风景,晕染着天地间最美的深情。    周末,陪小儿逛动物园。园内萧瑟,游人稀少,而园内的动物们,在各自缺乏自由的狭小空间内,依然饶有兴味地消费着属于自己的时光。    银灰色的铁笼内,一只雄猴一会儿蹲坐在一截分叉的木桩上注视偶尔驻足的游人,一会儿自得其乐地抓住笼中的钢管翻筋斗、玩倒立,旁若无人;一只金钱豹靠墙而卧,沐浴着偶尔从云层里射出来的太阳的光芒,一双豹眼里闪烁着绿悠悠的光,似在苍茫世间捕捉生活的暖意;几只土拨鼠,在人工造的小土山上,用松软肥硕的身躯守着自己挖好的纵横连接的洞口,机警地瞪着黑亮的眼睛,随时准备潜逃。趴在矮墙上观看的小宝突然大喝一声,一只土拨鼠便“哧溜”一下钻进洞中,过了一会儿,见无危险,便从另一个洞口伸出毛乎乎的脑袋……在钢铁铸成的一个较为开阔的“穹庐”内,雪白的天鹅、野鸭和大雁,生活似乎多了一份柔情与温暖。它们一会儿曲颈在水里啄食,一会儿伸长脖子,对着虚无的空间大声叫上几声,累了,便把头伸进翅羽,一动不动,似乎在喧嚣之外,享受内心的安宁。    而在一间挂着重重铁帘的屋内,我看到了另一番鲜活而热闹的景象。    黑白的鸽子、嫩黄的金丝鸟和品种不一,大小、颜色各异的鹦鹉在屋内自由地翻飞、鸣叫。它们成群地从游人头顶飞过,一会儿落在屋梁上,一会儿在房顶的巢内进进出出。一丛涂着绿漆的假竹子、一把倒立墙边的扫帚,都成了它们嬉戏的乐园。有几只红嘴绿羽的小鹦鹉,在扫帚构筑的那个有些干枯的世界里,一会儿“咕咕咕”地柔声细语,一会儿倒立仰望,传递彼此无言的懂得……    掏出手机拍下几张梦一样的美丽画面,心里的温度超越了这个渐冷的季节。    重阳节那天,去看九十二岁的爷爷。    身体渐趋虚弱的爷爷早已不能随意去外面的世界,一百来平方米的房间,几乎盛装了爷爷全部的生活轨迹。    除了餐厅和卫生间,爷爷待的时间越来越多的,是卧室里那张床。晚上睡觉、白天休息或晒晒太阳,那张相对于爷爷瘦弱的身躯显得很空荡的大床,给了爷爷最熨贴的安慰。    每晚的《新闻联播》时间,爷爷必然会坐到沙发上。关注时事新闻成了爷爷几十年如一日的功课。尽管爷爷的听力越来越差,几乎听不到电视的声音,但仍不放弃,借助文字与画面与遥远的世界相连。    坐在电脑桌前,在QQ游戏里与不相识的人玩中国象棋,则是爷爷最隆重、最快乐的生活仪式。    那天,爷爷依然坐在电脑前,手握鼠标,与虚拟的对手进行一场对弈。    多年前,爷爷初识电脑时,弟弟就为爷爷起了“快乐的老爷爷”的网名。现在,“快乐的老爷爷”图标处已赫然显示着“三级象棋高手”。我看了,笑夸爷爷级别高。爷爷搓搓双手,脸上微微露出笑意,说:也不行,有时候丢分,就掉到“四级”了!    我想起,一直以来,爷爷在选择玩家时异常慎重,用爷爷的话说,是要棋逢对手。如,爷爷刚开始只是“九级”水平时,决不与“七级”棋手对弈,原因是对方水平太高,爷爷输了会丢分;也不与太低的级别玩,因为对手水平太低,没意思。于是,他只选择同级或稍高一点的级别对手一盘盘认认真真地拿下,享受下棋的乐趣、成功的喜悦。    说话间,爷爷的棋局急转直下,在一边的父亲赶紧“支招”,最后,父子合力,终于胜出。看着自己的得分中加上了六分,爷爷高兴得像个孩子,兴奋之情溢于言表。    人生最美是清欢。生活不必斑斓,只要内心从容,淡看过往浮华,寂寥也是一派慈悲的模样;世界不必繁茂,一小片天空,一个钟情的喜好,都能让简单的世间盛开浩大的喜悦。让我们在各自的世界,淡看风雨,深情地活着。

文章发布:2019-10-07 08:45:2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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